但她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这有什么好问”的表情,坦然承认。
“当然是我让她去的。”
江峋的瞳孔微微一缩。
“警察同志,你们不懂。”孟秋芸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
“想成为一个顶尖的舞者,光有技术是不够的。”
“你必须拥有完美的形象,才能获得所有人的喜爱。”
“婷婷的底子很好,但离‘完美’还有一点距离。”
“眼睛可以再大一点,鼻子可以再挺一点,脸型可以再上镜一点……这些都是必要的投资。”
她谈论着在女儿脸上动刀子的话题。
就像在讨论一件衣服该如何修改,才能更贴合模特的身体。
江峋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无法认同这种偏执到病态的观念,但职业素养让他压下了反驳的冲动。
现在争论这些毫无意义,他需要的是线索,是破案的关键。
“疯子。”
一个冰冷的词汇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是一个母亲,而是一个为了实现自己妄念,不惜一切代价的偏执狂。
唐婷对她而言,不是女儿,只是一个实现梦想的工具。
江峋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话题从这令人窒息的母爱中拉了回来。
“孟女士,我们不想再讨论您的梦想了。”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们现在需要了解唐婷的社会关系。”
“她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或者……敌人?”
孟秋芸被他突然强硬的态度弄得一愣,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皱着眉开始回想。
“她……她平时都在学校,后来为了方便,就在校外租了个房子住,我也不太清楚她的事。”
她的语气有些含糊,“现在的年轻人,哪会把什么事都告诉父母。”
“那恋爱关系呢?她有没有男朋友?”江峋紧追不舍。
提到“男朋友”三个字,孟秋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
“有一个!一个修车的!”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叫什么……孙海山!对,就是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