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都买好了。”
江峋满意地点点头。
“行,走吧,会会咱们的‘黄毛哥’去。”
……
病房里。
黄毛男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远没有心里的窟窿来得难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用废了的抹布,随手就扔了。
什么兄弟情义,什么浩哥的赏识,全他妈是放屁。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病号服,走路一瘸一拐的男人被护士扶了进来。
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家伙。
“哎,护士,就这儿了?”
男人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江湖气。
护士点点头。
“嗯,今天病房紧张,就这个双人间还有个床位,您先将就一下。”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没事儿!”
他大大咧咧地在黄毛男旁边的病床上坐下,然后冲那个拎包的伙计摆了摆手。
“行了,东西放下,你该干嘛干嘛去,工地那边还得你盯着呢。”
“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那人放下东西,恭恭敬敬地说了句“江哥您好好休息”,然后就退了出去。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江峋,自顾自地从袋子里拿出烧鸡、猪头肉,又开了一瓶啤酒。
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黄毛男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下。
他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
江峋像是才发现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他拎着一只鸡腿,朝黄毛男扬了扬。
“嘿,哥们儿,一个人呐?”
“刚做完手术?”
黄毛男没吭声,只是把头扭到了一边。
他现在没心情跟任何人说话。
江峋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啃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
“别误会啊,我这人就这德行,自来熟。”
“妈的,工地上脚手架没搭稳,摔下来把脚给崴了,晦气!”
他骂骂咧咧的,又撕下一块肉,递到黄毛男面前。
“来点儿?”
“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一个人吃也没劲。”
黄毛男犹豫了一下。
那肉实在是太香了。
他咽了口唾沫,还是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