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香纸店,重新汇入古玩市场嘈杂的人流,王鹏心里的火还没消下去。
“队长,这帮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
“一张烂纸,开口五千,转眼二百,这心都黑成碳了!”
他愤愤不平地骂着。
骂了几句,他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看向身旁的江峋。
“不过话说回来,队长。”
“我刚才看你一直没出声,我还以为你真被道观里那个老道给忽悠瘸了。”
“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也开始有点……敬畏了呢?”
江峋的脚步没停,目光在两旁的摊位上扫过。
“怎么?”
他瞥了王鹏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脑门上必须得刻着‘信仰科学’四个大字?”
王鹏被噎了一下,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
“那倒也不是……”
“就是感觉,你这风格,跟这些求神拜佛的东西,八竿子打不着边儿啊。”
“我不迷信。”江峋淡淡地开口。“但不代表我不敬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个世界上的未知,远比我们已知的要多。”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的是封建糟粕,但有的,也沉淀了他们的智慧。”
“一棒子全部打死,那是无知和傲慢。”
江峋的眼神深邃,不像是在说教,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更何况,我们是警察。”
“我们每天要面对的,是形形色色的人。”
“有的人信仰科学,有的人信仰金钱,自然也有的人,信仰这些我们看不懂的符咒和神佛。”
“想要看透一个人的行为,就要先去尝试理解他的动机。”
“不理解他们的信仰,你怎么去破他们的案子?”
王鹏听得一愣一愣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消化完江峋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靠,队长,你这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懂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随即,他又垮下了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线索又断了啊。”
“这个卖假符的,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小骗子。”
“看样子跟郭佳的案子也没啥关系,咱们这一下午,算是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