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了证据。留了基座。留给了铁面。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拳把碑打碎了。
“苏阳。”铁面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
苏阳道:“嗯。”
铁面道:“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了。”
苏阳点了一下头。
他转过身。朝白恋雪的方向走去。
走了三步。停下来。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了齐钰的方向。
齐钰还站在五步外。右手按在脸颊上。血从指缝间渗出来。白色武袍的衣领上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
苏阳的目光在那条血痕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到了齐钰的眼睛里。
齐钰的眼睛里有三种东西。
恐惧。
不甘。
还有恨。
恐惧在最表层。不甘在中间。恨在最深处。
苏阳看清了这三层。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没有说话。收回了目光。继续走。
齐钰的手在脸颊上攥紧了。血从指缝间被挤出来。滴在了石面上。
一滴。两滴。三滴。
和碎石混在一起。
白恋雪迎着苏阳走过来。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
走到苏阳面前两步的位置停下来。
她的目光从苏阳的脸上扫到他的手。又从手扫到袖口那道被碎片划开的口子。
“伤了?”
苏阳抬了一下手。袖口的口子露出了里面完好无损的皮肤。
“没有。衣服破了。”
白恋雪的手指在身侧松开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苏阳看着她。
白恋雪最终没有说出那句话。她换了一句。
“碑碎了之后铁面长老会怎么判?”
苏阳道:“碎了就碎了。”
白恋雪道:“成绩呢?”
苏阳道:“碑都碎了。成绩还重要吗?”
白恋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是了。
十道痕是数字。碎碑是事实。
数字可以被质疑。事实不可以。
白恋雪挽上了苏阳的手臂。力度比之前大了一点。
苏阳没有拒绝。
两个人朝演武场的边缘走去。脚下是碎石。每一步都能踩到龙骨石的碎片。
走过齐钰身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