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钰站在五步外。他的手从袖中伸了出来。指甲在掌心里嵌出了几道红痕。
他不知道铁面和苏阳说了什么。声音太小。距离太远。他只看到铁面退开,苏阳面对碑。
然后一个声音从演武场西侧传来。
不是议论声。是一个人的声音。清晰。沉稳。带着三十年权力浸染的厚度。
“铁面师弟。”
所有人转头。
任髯。
他出现在演武场西侧入口的位置。灰色道袍。手背在身后。念珠没了。手指空着。指间有两道红色的勒痕。那是念珠碎裂时留下的。
他走进了演武场。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苏阳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任髯离开演武场到现在不超过两分钟。他去了议事大殿侧廊。站了不到一分钟。然后回来了。
在那不到一分钟里,他做了什么?
苏阳的天眼通扫了一下任髯的袖口。
袖口内侧有一层极淡的灵力波动残留。传音符。他刚用过传音符联络了某个人。
苏阳没有追查传音符的接收端。不需要。能接收任髯传音符的人在龙渊山上不超过三个。
齐钰是一个。
石室里那个筑基二重天的人是另一个。
第三个苏阳暂时不确定。
任髯走到了演武场中央。距离苏阳约十五步。
他停下来。
目光先扫了一眼测龙碑。碑面上的裂纹让他的瞳孔跳了一下。但只跳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苏阳身上。
“苏先生。”
苏阳没有转身。他的背影对着任髯。面朝测龙碑。
“任前辈回来得挺快。”
任髯的嘴角动了一下。
“旁听席换了个位置而已。”
苏阳道:“念珠呢?”
任髯的手指在身后顿了一拍。
“碎了。”
苏阳道:“可惜。”
两个字从苏阳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但演武场上至少有二十个人听到了。
他们的目光在苏阳和任髯之间扫来扫去。
任髯的嘴角扯了一下。他没有接“可惜”这两个字。
他的目光从苏阳身上移到了测龙碑上。
“碑裂了。”
苏阳道:“嗯。”
任髯道:“三百年至宝。碑面十道痕。碑体濒临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