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面上的十道纹路在灵光中扭曲变形。裂纹从碑面蔓延到碑侧。龙骨石的表层开始剥落。细碎的石粉从碑体上簌簌坠落。
白恋雪停在苏阳身边。她的目光落在碑上。手指下意识碰了一下苏阳的袖口。
苏阳感受到了那一碰。
轻的。但明确。
她在紧张。
不是为碑紧张。是为苏阳紧张。碑的异变如果被归咎于苏阳那就是“破坏龙组至宝”的罪名。
苏阳的右手在身侧微微抬了一下。掌心朝后。
白恋雪看到了这个手势。
她的手指松开了苏阳的袖口。退后半步。
苏阳朝碑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齐钰站在苏阳右侧五步的位置。他的手还攥在袖中。指甲嵌在肉里。
碑面上又一条裂缝炸开了。
齐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目光从碑面上移到碑底然后停住了。
碑底基座与碑体接合处的裂缝中,有一组极细的纹路暴露了出来。
反噬阵纹。
裂缝撕开了原本覆盖在表面的石层,将那些本应永远埋在深处的额外纹路暴露在了光线下。
齐钰的手指在袖中僵了。
他不知道这些纹路是什么。但他知道碑底不应该有这些东西。
更准确地说他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因为任髯告诉过他。
“碑底做了手脚。”
任髯的原话。当时说得很轻。很随意。像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如果输出超过阈值,阵纹会反噬。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出丑。一个在考核中受伤的候选人,坐不稳那把椅子。”
齐钰当时觉得这个计划滴水不漏。
现在。
碑底的阵纹暴露在了裂缝中。碑体在持续碎裂。那些手脚正在被自然力或者说被苏阳残留在碑中的能量一层一层地剥开。
齐钰的后背渗出了一层汗。
他的目光在碑底和任髯的位置之间扫了一圈。
任髯。
东侧柱子旁。
齐钰的视线触及那个位置的时候,脚底发凉。
任髯不在了。
柱子旁只剩下一颗碎成两半的血玉念珠,安静地躺在石面上。
苏阳站在碑前三步的位置。
他的目光从碑面上那些疯狂扩张的裂纹上移开,落到了碑底。
反噬阵纹在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