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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的日子怕是没法清净了。
    裴家旧祠堂。
    裕国公府虽遭抄没,但大魏律法规定祭祀产业能不被没收,这方祠堂方得以保全。
    祠堂内,供桌上积累厚厚灰尘,牌位一排排立着,黑底金字。
    裕国公在桌前手抖着点了三炷香,而后跪下去,膝盖在青砖地面砸出闷响。
    “不肖子孙裴鸿泰,携全家老小叩谢列祖列宗保佑,裴家遭此大难,若非祖宗积德,怕是……”
    喉咙哽住,裕国公伏身,额头触地。
    待裕国公上完香,便依次是裴老夫人、裴夫人、大爷、二爷、三爷和四娘子、大夫人和烨儿。
    轮到裴曜钧上香,他将三炷香插入炉中,神色虔诚,久久未起。
    往日里的桀骜张扬、玩世不恭,尽数褪去,只剩眼底的凝重与决然。
    起身后,他久久凝视牌位,似乎下了某种决定。
    裕国公浑浊的眼里泛起欣慰,以及难以言喻的悲苦沉痛。
    钧儿长大了,不再是当初的顽劣不羁。
    偏偏这份成长,是以裴家落寞,满门颠沛流离换来的,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一众人依次上完香,祭拜完毕,就要离开。
    “钧儿,怎么不走?”裴夫人见他伫立在那儿发呆。
    裴曜钧以行动作答。
    “噗通”一声,膝盖跪地。
    “裴家列祖列宗在上,我本非裴家血脉,这些年来裴家养育之恩,我铭记在心。”
    “此番以军功换得裴家从大牢中释放,该还的恩情,我自觉已经还清。”
    “今日在列祖列宗面前,我请求与裴家断绝关系,从今往后,荣光罪责,各不……相干!”
    裕国公身体晃了一下,嗓音变调道:“你说什么?!”
    裴曜钧沉声:“我要与裴家断绝关系。”
    裴夫人怔愣后,眼泪先行模糊双眸,身子一软险些栽倒。
    钧儿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素来最疼,待他胜过亲生。
    听得他要断绝情分,只觉心口阵阵抽痛,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裴定玄扶住裕国公,不解痛心道:“曜钧,你疯了不成?”
    裴家刚得以团聚,正是需要齐心协力的时候,他怎能说出断绝关系的话!
    四娘子裴容悦也扶住裴夫人,“三哥,你可是有什么苦衷?我们一家不是好好的吗,为何、为何要那样做啊?”
    裴老夫人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被裴泽钰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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