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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闯一闯。
    “我是从密道来的,不会有人发现,你不用担心。”
    “真、真的?”柳闻莺向他确认。
    “嗯,真的。”
    柳闻莺盯着他看,一眨不眨的,生怕眨眼他就会消失。
    一年多的光景,四百多个日夜,日子不算长也不算短。
    可这光景里发生了太多事。
    裕国公府倒了,大爷二爷入狱,北狄与大魏开战,她成了庄主,甚至还有了名义上的赘夫。
    桩桩件件都像一团被人揉皱的线,乱糟糟纠缠在一起,那么多话堵在喉咙,想说都不知从何说起。
    到底是三爷替她说了。
    裴曜钧又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莺莺,我很想你。”
    柳闻莺眼眶倏然湿红,绞着他衣袂的手收紧。
    “我想过给三爷写信,可我不知道你在哪儿,信连寄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裴曜钧你怎么能这样,你当初不告而别,只留下银子,但你就没想过那些牵念你,关心你的人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裴曜钧被她哭得手足无措,他在战场杀过成百上千的敌军,在金銮殿跟新皇对峙都没有紧张过。
    现在对着她的眼泪,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你别哭,是我不好。”
    裴曜钧手忙脚乱去擦她眼泪,掌心那片湿漉漉的温热,烫得他心口都发疼。
    他一个劲儿地道歉,就想将眼前的人哄好。
    忽然,某个念头撞进脑海。
    在莺莺心里,他比银子还重要了?
    毕竟,从前在裕国公府,她总是变着法从他那儿讨赏钱。
    他还以为在她心里,银子永远排第一。
    裴曜钧不禁问了出来。
    柳闻莺还在抽泣,话却顺着泪滚出来。
    “银子没了还能再挣,你要是有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话说完,柳闻莺自己也愣住了。
    是啊,不知不觉间,裴曜钧在她心里早已占据了不可或缺的份量。
    重要到胜过她一向看重的银钱,也重要到她不敢去想他出事的模样。
    这份心意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直到此刻,脱口而出。
    原来思念早已深入骨髓。
    听她所言,裴曜钧低笑着握紧她的手,怎么紧握眷恋都不够。
    “莺莺,你还记得吗?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是你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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