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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她。
    若此刻强行带她走,才是真的害了她。
    怕再多看一眼,情感就要压过理智。
    裴泽钰垂眸,别开脸,不再看那两抹并肩的红。
    “嗯,我会回来的。”
    柳闻莺答应后,将手放入萧以衡掌心。
    两人走出屋子,大红衣摆在门槛处交叠了一瞬,又分开。
    门关上,屋内静下来。
    薛璧转身也要走,裴泽钰却忽然开口:
    “当年薛太师清名满天下,我曾有幸看过他亲笔的诗书真迹。”
    “我以为薛家人即便落难,也该有几分风骨和才情,原是我高看了。”
    这话刺得薛璧背脊一僵。
    他回过身,慢条斯理道:“至少我做事光明磊落,总比某些人连守护自己心上人的底气都没有,只能逞口舌之快,强得多。”
    裴泽钰心口一闷,恍若被插了一刀。
    不等他反驳,薛璧转身离去,留下裴泽钰独自。
    他满心苦闷,闻莺找赘夫当幌子,他宁愿那个人选是薛璧。
    终究是个落难的世家子弟,好对付得多。
    偏偏,那人是萧以衡。
    喜宴过半,宾客们酒意醺然。
    他们喝得东倒西歪,有人临走时还不忘扯着嗓子喊吉祥话。
    “柳庄头、刘四哥,早生贵子啊!”
    “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日子越过越红火!”
    萧以衡面向声音来处,温声应道:“承诸位吉言。”
    有老庄户拍他肩膀:“刘四兄弟,你眼睛虽不好,可人实在,又会说话!咱们不图别的,就盼着你跟柳庄头把日子过好喽!”
    柳闻莺站在萧以衡身侧,笑了笑点头以作答。
    但她应酬时,目光总不由自主飘向那扇紧闭的屋门。
    新房设在养济院北边的屋子,原是柳闻莺平日所住之处。
    今日特意收拾出来,窗上贴了双喜字,床上铺着大红锦被,桌上摆着合卺酒。
    虽说是假成亲,该有的礼数一样没少。
    此刻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挤满五个人。
    柳闻莺坐在床沿,嫁衣未褪,红玛瑙头面已取下放在一旁。
    萧以衡坐在她对面。
    薛璧倚着门框,陆野则抱臂靠在墙边,眉头紧锁,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
    而裴泽钰坐在柳闻莺身侧,掌心的伤口已简单包扎过,素白衣袖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就在凝滞低压的气氛里,门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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