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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到何时?萧以衡已经被流匪杀死了尸首都找不全,朕才是大魏名正言顺的新皇!”
    那厢,长公主与萧辰凛对峙,裴泽钰忽然收到一个面生太监塞进来的纸团。
    他趁无人注意时展开,上面没有字,是一幅画,白娘子水漫金山寺。
    旁人看不懂,但他清楚。
    孩子,她有孩子了。
    裴泽钰身形晃了晃,旁边的裕国公察觉,侧头看他:“泽钰?”
    “父亲,我无事,只是有些累了。”
    他将纸条攥进掌心,眼底被烛火照出细密血丝。
    大殿那头,长公主终于是败下阵,抱起孩子屈膝行礼。
    “请陛下恕罪,孩子怕生,能否回去歇息?”
    一声陛下叫得萧辰凛眉开眼笑,他收回手,负在身后。
    “姑母累了,就回徽音殿歇着吧,朕会命人备好安神汤,稍后送过去。”
    说罢,对身后太监总管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宫人上前,半请半扶地将长公主一行人带离灵堂。
    裕国公见裴泽钰身体不适,缓缓开口,“守灵之期已过,臣等可否归府?”
    萧辰凛正打算用绢帕擦拭剑身,闻言动作一顿。
    他抬眼,目光先掠过跪在裕国公后面的裴定玄。
    裴定玄任刑部侍郎,掌刑狱,这些年没少给他使绊子。
    “裕国公急什么?先帝生前最看重你们,多守几日灵,全当尽一份君臣孝义不好吗?”
    话说得轻巧,可满殿剩下的官员都听出了软禁之意。
    裕国公脸色微变,仍强撑着笑道:“陛下体恤,老臣感激,只是府中尚有诸多事务……”
    “事务?”萧辰凛打断他,“比给先帝守灵还重要?”
    气氛骤然紧绷。
    裴泽钰就在这时抬起头。
    他跪了太久,膝盖早已麻木,但胸腔里那股焦灼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尤其是袖中那张素笺像块烙铁,烫得他几乎要失控。
    “陛下,裴家上下已守灵七日,按祖制……”
    “祖制?”萧辰凛猛地转身,剑尖直指裴泽钰,“朕就是祖制!”
    剑锋在烛火下泛着寒光,上面还沾着血。
    裴泽钰不退不让,反而往前一步:“陛下若要立威,已杀鸡儆猴,裴家世代忠良,从未有不臣之心,何故……”
    话未说完,萧辰凛手腕一翻,剑身已横在他肩颈处。
    冰冷的剑刃贴着皮肤,血珠顺着剑脊滑落,滴在裴泽钰素白衣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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