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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帮便帮,你莫要推辞,就当是为了陆奶奶,那些记挂你的老人,也为了你自己。”
    陆野活了二十三年,听过太多话。
    大多是妖怪眼、克亲、离远点之类的晦气话,
    很少有除了奶奶以外,关心他的人。
    陆野僵坐着,一动不敢动。
    他看着她低垂眉眼,为他担心的神色。
    以及她鬓边被清风撩起的一缕碎发。
    心里某个冰封角落,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缝。
    有暖流涌进来,烫得他心口发疼。
    原来被人记挂,是这种感觉。
    柳闻莺乘坐驴车赶回村时,已是傍晚。
    他直奔村东头王大夫家。
    老大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正要歇下,听说是去给陆野看伤,花白的眉毛立刻皱起。
    “不去不去,那地方晦气。”
    “大夫,医者仁心,哪能见死不救?”
    柳闻莺挡在门前,语气恳切。
    “陆猎户腿伤得重,再拖下去怕是要废了,他家里还有个身体不好的奶奶,若他倒了,老人怎么活?”
    王大夫面露难色,“柳庄头,不是我不愿去,实在是他那双眼睛,村里人都说……”
    “眼睛怎么了?不过颜色特别些,就该死吗?大夫行医多年,难道也信这些无稽之谈?”
    她从袖中取出个荷包,塞进王大夫手里。
    “诊金我出,只求你走一趟,救人一命。”
    荷包沉甸甸的,王大夫捏了捏,答应了。
    两人乘驴车再往山坳去时,夕阳西下。
    晚霞余晖洒在山路上,照得草木镀了金边,轮廓分明。
    屋里点起了油灯。
    陆野坐在炕边,裤腿卷到膝上,伤口狰狞。
    王大夫一看便皱眉,“胡闹!蛇毒未清就胡乱敷草药,腿不想要了?”
    陆野抿唇不语,低着头接受训斥。
    也不知道他以前受伤是怎么扛过来的,一半是运气好,一半是身体够耐造。
    用刀割开,清创,上药,包扎,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
    陆野始终挺直脊背,唯有紧握的拳头泄露痛楚。
    等包扎完毕,他掌心那截木头都被捏出深深指痕。
    王大夫洗净手便要收拾药箱离开。
    “大夫留步。”
    柳闻莺忙道:“既来了,劳烦您也给陆奶奶瞧瞧,老人家咳了半年,总不见好。”
    陆野急道:“不用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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