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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吓人,其实三爷皮糙肉厚,以前也经常挨打的,府医来看过都是皮外伤,上好药,血都止住了。”
    到底是从小抚养长大的孩子,裕国公虽怒到极致,但没有失去理智,下手知轻重。
    不会伤筋动骨,但一番皮肉之苦是难免的。
    见柳闻莺魂不守舍,阿财侧过身,“姐姐若不放心,进去看看?”
    柳闻莺点了点头,道了谢,跨进门槛。
    屋里暖烘烘的,地龙烧得很旺,烘得空气里都是药膏的味道。
    裴曜钧坐在榻边,背对着门,光着上身。
    白色的纱布从肩头缠到腰际,打了几个结,歪歪扭扭的。
    他正低头,笨拙地够腰侧那个松开的结。
    “阿财,你这结打得太松了,一动就要掉,过来给我重新弄弄。”
    一只手从他肩后伸过来,接住了那根松开的纱布。
    那手纤细若削葱,轻轻巧巧地将结拆开,又仔仔细细地系好,系得稳固。
    裴曜钧愣住,猛地回头,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眼。
    “你、你怎么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抓榻上的衣裳,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衣裳也没抓到,掉落在地。
    柳闻莺弯腰捡起那件衣裳,抖开,轻轻披在他肩上。
    “三爷别藏了,我都知道了。”
    裴曜钧呼吸凝滞,“你看见了?”
    他被父亲打得趴下的样子,她都看见了?!
    简直太丢人了!
    柳闻莺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还是给他留面子,说:“奴婢是听下人说的。”
    裴曜钧闻言,长长舒了口气。
    没亲眼目睹就好,不然他真的是无地自容。
    来了正好,他正愁没东西分散背后的疼。
    于是,捉住她的手拢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把玩。
    她掌心有薄茧,指节蹭过的时候,有微微的痒。
    柳闻莺也任由他握着,只是提醒道:“三爷该歇息了。”
    但裴曜钧明显会错意,以为她要走,倏忽将她拉近。
    “走什么?”
    “奴婢没想走。”
    他便笑了,笑意从唇角漾开,漾到眼底,将屋内的灯烛都照得淡了。
    他拉着她坐到床边,自己先躺下,又将她也拉下来。
    柳闻莺被迫作了他的人形引枕,他理所当然将脑袋枕在她膝上,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满意喟叹。
    裴曜钧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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