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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话,你也敢敷衍?再不从实招来,休怪对你不客气!”
    陈银娣被他的气势慑住,又听对方是公府的裴二爷,吓得磕头。
    “二爷饶命,我说实话就是!”
    “她啊,刚到奴婢家的时候,年纪小但已经记事了,知道自己寄人篱下,那叫一个小心谨慎。”
    “我们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跟条狗似的,不不不,比狗还听话。”
    她回忆从前呼来喝去柳闻莺的日子,唇角渐渐浮起得意笑容。
    冬天的衣裳都是柳闻莺洗,手泡在冰水里,冻得跟萝卜似的,她也不敢吭声。
    上山打猪草,天不亮就出门,背回来一大筐,草都比她人高。
    有柳闻莺在,陈银娣和刘二霞都不用怎么干活,可省心了。
    陈银娣越说越起劲儿,浑然不觉阿福的脸色已然阴沉。
    “后来等到她年纪差不多,便让她和我哥成亲,我哥也是猪油蒙了心,偏向着她,对她比对我这个妹妹还好。”
    陈银娣心里那叫一个气啊,现在念起来都还尽是酸意。
    “可谁知道,她就是个克夫的命!在我家住了那么多年都好好的,一嫁给我哥,我哥就出意外,没了!”
    “我们家就一个独子,她倒好,把我哥克没了,还生得是个赔钱货,更想赖在我家不走,混吃混喝。”
    “我和娘把她赶出去,那不是天经地义么?难不成还要留着她在家里吃白饭?”
    她说完,还呸了一声,刻薄又得意,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阿福朝屋内望了一眼。
    珠帘之后,雪白云袖里半露出一只手,缓缓握拳。
    阿福重新看向陈银娣,肃色道:“若你现在看到柳闻莺,可还能认出她?”
    “当然能!”
    “先前在酒楼,任她穿得再体面、性子变得再不一样,我不都一眼就认出她了?那丧门星就算扒了皮,我也能认出她的骨头!”
    珠帘后的人影动了动,“你觉得她变化在何处最为明显?”
    声线就像冰珠子落在玉盘上,清泠泠的,又冷又脆。
    听得耳朵都酥了,陈银娣膝行往前凑了凑。
    “嗯?”阿福拦住她。
    陈银娣回神,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道:
    “说不上,人还是原来那个人,但比之前硬气了不少,估摸着是好日子过惯了,忘了先前是怎么当牛做马的。”
    她撇撇嘴,满是酸溜溜的妒忌。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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