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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留下来的机会。”
    “现下奴婢来沉霜院,与二爷走得近,大爷难免也会误会。”
    裴泽钰听着,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化,最后化作一声嗤笑。
    “他是这样与你说的?”
    “嗯……”
    晨光渐盛,将屋内照得纤毫毕现。
    裴泽钰盯着柳闻莺低垂的侧脸。
    那截白皙脖颈还印着他昨夜留下的痕迹。
    此刻她却说着最疏离的话。
    “那你现在要走,是怕他,还是怕他误会?”
    柳闻莺语气很轻,“奴婢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如果可以,奴婢希望能与二爷保持距离。”
    “府里的流言蜚语,真的会害人性命。”
    心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她给他一颗糖,又给了他一巴掌。
    若按从前的做法,他该冷笑着让她走。
    一个奶娘罢了,也配在他面前拿乔?
    但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柳闻莺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的回应。
    她福了福身,低声道:“奴婢告退。”
    转身,一步步朝门口走去,背影像株在风雪中倔强生长的青竹。
    手从云袖里伸出,在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裴家人,各有不同,骨子里却都刻着同样的傲。
    那份倨傲,不容低头,不容挽留。
    屋内彻底空下来,门扉开合间,穿堂风过,吹散昨晚仅剩的温存。
    半个时辰后,早膳摆上来,屋里的气氛赫然有些不对劲。
    紫檀圆桌上的四碟小菜一盅清粥,冒着袅袅热气。
    阿福端着银箸正要递给柳闻莺,让她照例为二爷布菜。
    可他尚未开口,便听裴泽钰道:“你们是愈发懒怠了,曾经做惯的事也要假他人之手。”
    阿福心头一跳,跪下去:“奴才该死,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好在裴泽钰并未计较,让他起来继续布菜。
    阿福布好菜,裴泽钰吃了几口。
    最后他夹了一筷子清炒笋丝。
    笋丝鲜嫩,入口却味同嚼蜡。
    放下筷箸,裴泽钰道:“撤了吧。”
    “二爷,您才用了几口,这么点委实太少了……”
    阿晋给柳闻莺挤眉弄眼,让她也跟着劝劝。
    柳姐姐连二爷抗拒的喂药都能办到,区区劝膳定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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