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念崖底的时候,那是……我尝过世间最甘美的滋味,没有什么可以比拟。”
话里的深意,柳闻莺听懂了。
她揪紧衣领,嗓音发颤。
“二爷不可以,你烧得厉害,说的是胡话。”
还是被拒绝,裴泽钰眼神黯了黯。
沉默在屋内蔓延,紧接着便被打破。
他忽然剧烈咳嗽,撕心裂肺的,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
好半晌他才缓过气,靠在枕上闭眼,声音破碎。
“是我烧糊涂了,头脑不清,你走吧,换阿晋来……”
“嗒”地轻响,柳闻莺放下药碗,应该要走的。
但没走出去几步,进退两难,脚步像被钉子钉在地上。
她想起他幼时出的那场祸事,救回来后被母亲忽视。
想起崖底时,她只是外出捉鱼,短暂的离开,便被他当做抛弃。
亦想起自己答应过,要好好照顾,直到他伤好痊愈。
她答应了呀……怎么能就这样拂袖离开……
柳闻莺转身,端起温热汤药,“二爷请喝,喝完药,会有……压苦涩的……”
她没有说完,脸已经红透。
裴泽钰心头的失落被滚烫的情绪取代。
很快,空药碗被放到小几上,发出轻微声响。
……
光线昏昧,月光微薄。
裴泽钰将头抵在柳闻莺颈间,声音低哑地唤。
“闻莺……”
柳闻莺微颤,十指抓紧锦褥,繁复绣线的花样在掌心里揉成一团。
她轻声回应:“奴婢在。”
……
柳闻莺呼吸一窒,下意识想推开他,可手抬到一半又垂下。
裴泽钰的稳很轻,不疾不徐。
“二爷……”
他却像是没听见,只专注地稳着。
……
裴泽钰察觉到她的反应,低低笑了一声。
……
许久之后。
柳闻莺理智早已被搅乱,只迷迷糊糊应道:“奴婢……希望二爷的身体……快快好起来。”
裴泽钰低低嗯了声,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月光在床帏上缓缓移动,从东移到西。
柳闻莺累极,又兼方才耗费心神,竟就这样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呼吸均匀绵长,胸脯则微微起伏。
裴泽钰许久未动,直到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