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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不入。
    像误入鹤群的雀鸟,局促,不安。
    裴定玄在不远处与人交谈,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她。
    他看见她孤零零坐在那儿,像个被遗忘的影子。
    想起那日雪山,她拒绝他接近时疏离眼神与抗拒话语,心头那点冲动,终究还是按下了。
    罢了。
    她既不愿,他又何必强求?
    正思忖间,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官员互相搀扶着走过,其中一人脚下踉跄,猛地撞向柳闻莺。
    柳闻莺猝不及防,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她慌忙伸手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衣袖却被那官员的酒杯波及,泼湿了一片。
    “没长眼啊?!哪儿来的下人,敢挡本官的路!”
    那官员醉眼惺忪,指着她便骂。
    柳闻莺站起身,垂首道:“奴婢失礼,请大人恕罪。”
    那官员醉得不轻,不依不饶:“恕罪?你弄脏了本官的官袍,一句恕罪便完了?这是琼林宴,在座的哪个不是达官显贵?”
    话越说越难听。
    柳闻莺抿紧唇,没再辩驳。
    在这种场合,任何解释都是徒劳,身份卑微,便是原罪。
    正僵持间,一道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周主事。”
    那醉醺醺的官员闻声回头,看见来人,酒顿时醒了一半。
    “裴、裴侍郎……下官失态,让裴侍郎见笑了。”
    裴定玄走到柳闻莺身前,以一种维护的姿态站定。
    “这是我府上的人,若有冲撞,裴某代她赔个不是。”
    周主事摆手,“不敢不敢!原来是裕国公府上的人,误会,都是误会。”
    说罢,他又恭维了几句,便识趣地转身离开。
    柳闻莺垂眸,“奴婢多谢大爷。”
    裴定玄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她已恢复平日的恭谨,眉眼低垂。
    “你怎么来的?”他忽然问。
    柳闻莺没隐瞒:“是三爷带奴婢来的。”
    “胡闹,宫里岂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似觉不妥,又补充道:“我不是说你。只是宫规森严,稍有不慎便会招惹祸端,三弟他太胡闹了。”
    他说得克制,言语里夹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奴婢知道的。”
    她越是过分恭谨,他心头的复杂情绪便越发清晰。
    她似乎总是这样,用恭谨做盔甲,将真实的自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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