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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莺几乎是吼出来的,“风雪再可怕,也没有你可怕!”
    裴曜钧像被一根刺猝不及防扎了一下,握着她的手松动几分。
    可他忽然意识到,倘若今夜就这样让她走了,以她的性子,日后恐怕会躲他远远的。
    不行,不能让他走。
    裴曜钧手上用力,将柳闻莺拽过来,紧紧箍在自己怀里。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抱过一个女子,只觉得她身子又软又轻,很好抱。
    柳闻莺仿佛一条被钓上岸的鱼,拼命扑腾。
    裴曜钧试图安抚,“好了好了,别哭了,之前你打我闷棍的事就此一笔勾销行了吧?”
    “不行!”
    更头疼了,他何曾低声下气地哄过人?
    但她哭得厉害,一抽一抽的,心头便似跑进了一只猫儿,不停用爪子挠他的心。
    “那你到底要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被迫身处裴曜钧怀中,听着他那别扭的保证,柳闻莺哭腔渐止。
    哭也哭了,骂也骂了,事情已然发生,再怨天尤人、沉溺于羞愤也无济于事。
    与其纠缠于这个时代虚无缥缈的尊重,不如将这屈辱,化成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至少,能让她和落落的日子,好过一些。
    “我要银子。”
    “嗯?”
    “很多很多的银子。”柳闻莺重复,“今晚之事,三爷若想一笔勾销,便拿银子来换。”
    “……”
    “怎么?三爷不给?”
    裴曜钧低声笑起来,旁的女人费尽心思想往他床上爬,得到的何止是银子。
    但他没想到自己在柳闻莺眼里,竟然还没有那些黄白俗物来得有吸引力。
    “行啊,银子爷有的是。等回了府,自然给你多多的银子。”
    柳闻莺趁着他心情尚可,立刻提出第二个要求。
    “还有今晚之事,请三爷务必守口如瓶。除此之外,我希望三爷日后能放过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银子固然重要,但自由和安宁更重要。
    她不想再被这位喜怒无常、行事荒唐的三爷纠缠不休。
    裴曜钧却想也不想,一口否决:“不行。”
    “为何?”
    为何?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一想到她要“桥归桥,路归路”,从此避他如蛇蝎,他心里便莫名涌起不悦和抗拒。
    “没有为何,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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