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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也跟着发热。
    二姨抹了把眼泪,嘟囔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咱涡阳人不怕空心。空心的晒苔干,好歹也能出点货,比烂在地里强。”
    马春兰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本子,看见这场面愣了一下。
    “马姐,”苏星眠抬头,“你带一组先收前面那垄,根部留三公分,别把茎秆砍劈了。”
    马春兰点点头,看了一眼自家二姨,转身吆喝人手去了。
    赵淑芬和陆远山到的时候,太阳刚爬过贺兰山的山尖。
    陆远山手里拎着一台老式台秤,铁皮的,秤杆上刻度都磨花了。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田头,把秤摆在田埂上。
    赵淑芬跟在后面,抱着一摞记录纸和铅笔。
    第一捆莴苣抬过来,倒进秤盘。
    陆远山弯腰,眼睛几乎要贴到秤杆上。
    秤杆上的铁砣哆哆嗦嗦地往右爬,过了二斤线,过了三斤半,最终停在了一个让他呼吸停滞的位置。
    他直起身,声音干涩地报数:
    “单株平均……二斤八两。”
    赵淑芬的钢笔在纸上顿了一下,墨水洇开一个小点。
    她深吸一口气,写下这个数字。
    接下来是第二捆,第三捆,第四捆。
    太阳越升越高,戈壁滩上的热气开始蒸腾,两个人的衬衫后背都湿透了,但谁也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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