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俺们女人啥时候怕过挑水?”
    扁担压弯的“吱呀”声在盐碱地里响成一片。
    水一瓢一瓢落下去,不多不少,正好浸透苗根一圈的土。
    头一天,八十个人只浇了十亩地。
    傍晚收工哨响,铁桶放下。十几个女同志捂着肩膀,粗布褂子肩头的位置磨出一片红印。
    王大牛媳妇卸下扁担,倒抽了一口凉气,伸手把被汗浸透的衣领往上拽了拽。
    “明天继续。”
    旁边有人凑过来打趣。
    “大牛媳妇,你男人不拦你出门了?”
    她一抬下巴,因为干活而发红的脸上透着硬气。
    “他敢拦?我今天记的工分,月底能换半斤干海带,家里几个崽子能喝上海带汤。他凭啥拦?”
    张翠花笑声洪亮。
    “就是!回家让王大牛给你揉肩!揉不好,明天家里的饭别给他留!”
    晚上,张翠花家里。
    煤油灯下,张翠花男人看着媳妇肩头破皮的红肿,心疼得直搓手。
    “要不……明天少挑两桶?”
    张翠花趴在热炕上,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腿上。
    “少出这种馊主意!明天让大牛媳妇给我多记两桶!你手底下用点劲儿,没吃饭啊?”
    “我怕捏疼你。”
    “疼也值。今天那暗渠水一浇下去,莴苣苗半个钟头就挺直了腰杆。”
    张翠花咬着牙,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军垦田方向。
    “等五月底收菜,你就知道你媳妇多有能耐了。”
    “看上头那瘪犊子还怎么跟咱们贺兰山驻地使坏。”
    丙区八十亩地的第二轮浇灌结束,田埂上留下女人们一串串湿漉漉的脚印。
    灌溉的间隙,赵淑芬就在临时搭的帆布棚里,把近两个月的数据整理成了一篇论文草稿。
    题目很长,《贺兰山军垦田土壤盐分动态变化与改良效果初步研究》。
    苏星眠只看了一眼摘要,就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上面的专业术语她一个都看不懂,决定把这烫手山芋带回家,让老狐狸跟她一起“学习”。
    晚上,周秉衡接过那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稿件,越看,嘴角的弧度就越明显。
    “赵淑芳和陆远山干得不错,这是把你做的事情翻译成别人看得懂的话。”
    他把稿子摊在炕桌上,指着其中一行给苏星眠看。
    “你看这儿,选种,你总不能跟人说你用手一摸就知道种子好坏吧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