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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您一件事。五零年您在西南剿匪,苗寨那个老寨主,带着全寨人给您的部队带路,翻了三座大山,一夜之间包抄了匪巢。”
    马长河的脊背僵了一下。
    “事后您问过他吗?”
    周秉衡的语速放得很慢。
    “您事后问过他吗?”
    “他没有地图,没有指南针,怎么就能精确知道每一条山路,哪里有埋伏,哪里能过人?”
    马长河没说话,脸色沉了下去。
    “您没问。”
    周秉衡替他回答。
    “因为您知道,山里人有山里人的本事。您用不着弄明白他为什么能,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站在我们这边。”
    他停顿了两秒,声音里带上一丝柔软。
    “我爱人,也一样。”
    “她是苏沅贞的孙女,从小在山里采药长大,身上沾着草木气,野物不怕她。金雕是她治好的伤鸟,雪豹崽子是她捡的孤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这不是封建迷信,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
    他的指尖点了点桌上那份手抄件。
    “但这份本事,有人想毁掉它,想把它变成一顶帽子,扣在我爱人头上,也扣在周家头上。”
    马长河靠回椅背,半天没吭声。
    “周家老二,”他终于又开口,“你今天来,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周秉衡摇头,“想让马老看一样东西。”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副本,翻到最后一页,转向马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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