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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意思就是让他悠着点,别被人抓到把柄。
    挂了电话,他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盘藏区带回来的红色棉线,又摸出几颗黄铜小珠子。
    那是他从打靶剩下的废旧子弹壳上,亲手拆下来,一点点打磨光滑的。
    八股编、金刚结、平结……一根红绳在他修长的指间翻飞缠绕。
    这门手艺,还是十九岁那年,贺兰山第一次大雪封山,无聊时跟一个藏族老班长学的。
    老班长说,草原上的男人给心上人编红绳,编一个结,就是一个心愿。
    当时他没有心上人,纯当练着玩。
    现在有了。
    ……
    苏星眠正盘腿坐在炕上织毛衣。
    藏青色的毛线在她手指间翻飞,针脚齐整得像机器织出来的。
    旁边还摊着半本《苏氏悬壶录》的手稿,墨迹未干。
    听见门响,她立马把没织好的毛衣给藏起来。
    “回来了?”
    周秉衡脱下带着寒气的军大衣挂好,换了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苏星眠放下毛笔,伸手去摸他的脸。
    “冷不冷?”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整个裹进自己干燥温热的掌心里。
    “不冷。”
    “事情怎么样了?”
    “举报你的人,停职了。”周秉衡言简意赅,“是江朔在后面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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