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和人心是她一直无法完全搞懂的东西。
奶奶一辈子救了那么多人,如果这本书写出来没人看,那写它干什么?
她认命地重新提笔,学着他的思路改写,可改着改着,笔速就跟不上脑子,字迹从工整变成了鬼画符。
周秉衡在旁边看着,揉了揉她的头,伸手把笔抽走。
“你说,我写。”
苏星眠抬头,眼里带着点茫然。
“咱们分工。医理你把关,文字我负责润色。”
他把笔在砚台边沿刮去多余的墨汁,动作说不出地优雅。
“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
“每写完一个医案,你得主动亲我一下。”
他压低了声音,尾音里带着钩子。
“算稿费。”
苏星眠一个白眼差点翻上天。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会顺杆爬了。
以前她求着亲,他还克制。
现在倒好,学会主动索要报酬了。
她才不上当,谁知道一个亲亲的代价是要被折腾多久。
她清了清嗓子,假装没听懂。
“第一个医案,是奶奶用荆芥代替柴胡,治疗营中伤寒……”
两人一个口述,一个执笔,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