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批斗会上被人按着脑袋往桌角上撞,他扛过来了。
    三根肋骨给踹断,捂着胸口在地上趴了半宿,他自己爬起来了。
    七号林场零下二十度的天,抡了三年镐头,他一声没吭过。
    可这一刻,一个小姑娘,三根银针,十分钟,让他妻子脸上重新有了活人的颜色。
    陆远山背过身去。
    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脸。
    “老陆……”
    赵淑芬伸手拽住丈夫的衣角。
    “我胸口不疼了。”
    这六个字下去,陆远山最后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蹲下来,握住妻子的手,脑袋埋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星眠默默收好银针,退到了门口。
    周秉衡靠在外面等着。
    “她的病不能断药断针,最好留在驻地附近。”
    周秉衡嗯了一声。
    “知道。”
    那语气,平淡得好像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苏星眠瞥了他一眼,没追问。
    ……
    晚上,炕烧得暖烘烘的。
    苏星眠靠在炕头整理出诊记录,将有用的东西整理进《苏氏悬壶录》
    写着写着,就啪地一声把笔给摔了。
    她朝培育区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株最先变异的,在地底下打了个饱嗝似的,根系末梢抖了抖。
    打嗝?
    你还打嗝?
    苏星眠气得又翻了一个白眼。
    周秉衡端着搪瓷缸子过来,蜂蜜水,温度刚好,甜度适中。
    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线条。
    “写到哪了?”
    苏星眠没好气地接过缸子,灌了一大口。
    “写到我被自家花坑了。”
    周秉衡在炕沿坐下,扫了一眼她面前摊开的笔记本,最后一行墨迹拖了老长,明显是被气到中途摔的笔。
    “又截胡了?”
    “何止截胡!”
    苏星眠捧着缸子,越说越来气。
    “我今天兢兢业业给人看病,功德攒了不少。结果刚进我的经络,走了还没半圈,嗖一下……没了!”
    她比划了一下。
    “全被地底下那七个大胃王给抽走了。我算了算,留给我的也就两成。两成!哥哥你说说,天底下有这种道理吗?”
    “我出力,它们吃饭。我流汗,它们长根。我给人扎针扎到手软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