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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端正正地坐着,膝盖绷得生疼。
    整个院子都闹哄哄的,全是善意的调侃和笑声,热气混着饭菜香,熏得她脸颊发烫。
    周秉衡就坐在她旁边,像一堵沉默而可靠的墙。
    有人来敬酒,他挡在前面,端起搪瓷缸子替她喝了。
    她筷子够不着那盘红烧肉,他伸手夹了两块放她碗里。
    “多吃点,下午还有客人。”
    声音温和,举止得体。
    来贺喜的军属们起哄,让新郎官说两句。
    周秉衡站起来,搪瓷缸子举到胸前,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感谢各位首长、同志们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秋梨同志的婚礼。往后我们会共同进步,不辜负组织的培养。”
    满堂鼓掌。
    吴秋梨却在震耳欲聋的掌声里,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四个字。
    秋梨同志。
    不是秋梨,不是媳妇儿,是同志。
    掌声太响了,响得她心口有点闷。
    她把这点不舒服咽回肚子里去。
    ……
    入夜,客人散尽。
    新房就是周秉衡原来的卧室,收拾得干干净净。
    吴秋梨站在床边愣了好一会儿。
    床上上铺着两套被褥,靠里一套,靠外一套。
    中间隔着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白毛巾被。
    像一道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她弯腰摸了一下他那边的枕头,枕巾是新换的,闻着有肥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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