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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不知怎么又梦见她了。她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穿着我记忆里的那件蓝布衫,骂我。”
    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低。
    “骂得很难听。骂完又转过身走了。我追上去,她不回头。”
    “如今……物归原主吧。”
    苏星眠把簪子握在手心里。
    她感受到了上面残留的气息。
    那是奶奶的味道。
    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啪嗒,掉在手背上。
    周振国伸出手想给她擦,胳膊抬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手悬在半空,僵了两秒,最后落回桌面。
    他叹了口气,很长的一口气。
    苏星眠花苞深处,那枚奶奶赠予的银簪虚影突然跳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经络最深处涌上来,裹住她的心口。
    像是奶奶的手,隔着生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苏星眠攥着簪子,哭得直抽气,又哭不出声来。
    老爷子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手帕递过去。
    “擦擦。别让秉衡看见,该说我欺负你了。”
    苏星眠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把脸,鼻尖红红的,吸了吸鼻子,把簪子贴着心口收好。
    “谢谢爷爷。”
    “谢什么。”老爷子摆摆手,别过脸去,“本来就是你家的东西。”
    “是爷爷该谢谢你。”
    “她早已放下,是我这个老头子迟迟揪着不放。”
    苏星眠回到周秉衡的卧室时,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干。
    她一进门就开始东张西望。
    这间屋子她之前来过一次,但那时候来去匆匆,满心都是找个安稳靠山,没仔细看过。
    如今再来,就是花妖巡视领地。
    墙上挂着一面老旧的木制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
    马列毛选、军事理论,中间还夹着几本她看不懂的俄语原版书,书脊上的金字已经磨损。
    书架最上层,一排奖状的边角已经泛黄。
    最早的一张日期写着1955年,上面“周秉衡”三个字,写得一笔一画,规规矩矩。
    奖状旁还有两个小奖杯,一个是射击比赛的,另一个是什么知识竞赛。
    原来他从小就是这么厉害的。
    苏星眠的视线最后落在书桌上,桌角压着一张黑白全家福。
    照片有些年头了,里面的周秉衡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旧军装,站在最后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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