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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度六,不到两个小时又反弹根本压不住。”
    “培养报告刚出来,是铜绿假单胞菌。”
    周秉闻双腿一软,肩膀狠狠撞在白墙上。
    作为骨科大夫,他清楚这几个字的致死率有多高。
    他胡乱扯开随身的老式医药箱,抖着手翻出几支崭新的庆大霉素,搞得玻璃瓶瓶身磕碰作响。
    “马院长,用这个冲,加药量往下压。”
    周秉闻声音全变了调。
    马成川别开脸去。
    “用药早就到顶了,再冲的话肾会直接废掉,他活不过今晚。”
    方岚走上前一巴掌拍开周秉闻抓着药管的手。
    “带我进去看我儿子。”
    重症室的大门被推开。
    三十岁的海军特级团长周秉源陷在病床里,各类急救管插满全身。
    那张常年在海岛被风吹日晒的嘴唇,这会儿干裂起皮,边缘渗着惨白的组织液。
    两侧颧骨上透着一层不祥潮红。
    方岚走上前,手背贴上大儿子的侧脸。
    烫得能煎水。
    方岚收回手。
    她转过身,对准站定在门边的马成川。
    “我带了药。”
    方岚一把拉开棉袄,掏进最贴身的一层衣袋,扯下别针,摸出一个铜皮小盒。
    指甲扣住边缝,硬生生抠开外头的红泥封蜡。
    一颗枣核大小,通体泛着暗金光泽的药丸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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