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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低嗓门。
    “三比七太稀了,腐殖土占比至少得过半,不然根系扎不住。”
    “扎得住。”
    苏星眠没解释更多。
    老魏张了张嘴,想起在山下盐碱地上发生过的事,把话咽回去了。
    一整天干下来,洼地铺上了一层深褐色混合土。
    苏星眠在土层上划好行距沟,蹲下播种。
    沙葱种子已经被充分浸润,颜色比干种子深了两个色号。
    每一颗内部,都提前灌注了一缕草木生机。
    十二个战士跟着她干,手脚笨但认真得很。
    陈铁柱也没闲着,搬完石头又去背水,一趟三公里,背了两个来回。
    晚饭是粗粮馒头就咸菜疙瘩,咸得齁嗓子。
    陈铁柱从柜子最深处摸出半罐头午餐肉,非让苏星眠吃。
    苏星眠掰了一小块,把剩下的推回去。
    “你们分了吧,明天还得干体力活。”
    十二个人围着半罐头,一人分到指甲盖大一块,吃得嘴巴吧唧响。
    有个小战士才十八九岁,下巴上一根胡茬都没有,把午餐肉放在舌尖上含了好久才舍得咽。
    苏星眠坐在门边的木墩子上,低下头,攥了攥手指。
    凌晨两点。
    哨所鼾声此起彼伏,值班的小赵裹着大衣在门口打盹。
    苏星眠拍了拍他的肩膀。
    “出去上个厕所,就在旁边,不用跟。”
    她裹紧棉大衣推门出去。
    月光冷得发白。
    走到洼地边,她脱掉了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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