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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的野菊花。
    铁门拉开,老旧的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何耀祖坐在带铁栏的木椅里,听见动静抬起头。
    看着全身上下连一道褶子都没有的周秉衡,他扯了一下脸皮,算是打了个招呼。
    “秉衡,你终于来了。”
    周秉衡拉开对面的木头椅子坐稳,把茶壶搁在两个人中间。
    他拿过桌面上的两个粗瓷大碗,倒满一杯推过去,自己面前也留了一杯。
    热气顺着碗沿往上冒,满屋子都是茶梗的苦涩味。
    何耀祖双手捧起茶碗,低头灌了一大口,接着把浮在嘴边的几片碎茶叶吐在地上。
    “驻地的茶叶还是这么差。”
    他摇了摇头,放下碗。
    这句抱怨,藏着他在对面过上的好日子,也是一个人临死前对生活最后的一点执念。
    当年在贺兰山拉练集训,他们连水壶底带着泥沙的凉水都能抢着喝干净,现在有口热茶,他反倒开始嫌弃。
    周秉衡没有接这半句牢骚,他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张相片,用两根手指按着,推到桌子中间。
    何耀祖的眼皮垂下去,盯着那张黑白相纸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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