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柜子里翻出另一套铺盖。
    苏星眠站在屋子中间,没动。
    她走到床边,手伸进被窝按了一下,褥子厚,棉花新弹的,回弹很慢。
    凉的。
    又走到火炕边,手掌贴上去。
    热的。
    灶台余温沿着烟道渗进炕面,每一寸青砖都在往外散热。
    他给她弄的床,从仓库里别人都不要的旧货里亲手挑的,床腿垫高了半寸。
    可这张床是凉的。
    “哥哥。”
    周秉衡被子叠到一半,抬头。
    苏星眠两只手揪着袖口,脸上在犹豫和期待之间来回拉锯。
    “炕,能睡两个人吗?”
    铺盖的边角从他手里滑了一寸。
    他转过来看她,面上什么波澜都没有。
    “可以。”
    顿了一拍。
    “但我们还没结婚。”
    苏星眠歪了一下脑袋。
    “可是我冷。”
    三个字砸下来,理直气壮。
    周秉衡盯着她看了两秒。
    他把叠到一半的被子放下,走到柜子旁翻了一阵,掏出一个铜制暖水壶,壶身磨得发亮,底部一圈旧焊痕。
    去了灶房,水响了一阵。
    他回来的时候壶肚子鼓鼓的,外壁烫手,毛巾裹了两圈,塞进床的被窝里,手掌在被面上按了按,把热往四周推开。
    “先用这个吧。”
    声音比平时压低了半个调。
    苏星眠接过暖水壶,抱在怀里。
    铜壁的热隔着毛巾渗过来,暖是暖的。
    可暖水壶哪有活人热。
    她想说出来,但看见周秉衡已经回到炕上,背对着她把被子铺平压实。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