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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大,占了半个版面,轮子上沾着泥,车头冒着黑烟,身后拖着翻开的黑土。
    她摸了一下那幅画,指腹在麦穗上蹭了蹭。
    “何先生,这画真好看。”
    她把杂志转了个方向,让插画正对着自己。
    “上面画的麦子长得真好,比我们村里的壮多了。”
    她们村种水稻,也种麦子,这话不假。
    声音里的羡慕被拿捏得分毫不差,是乡下姑娘对丰收的本能向往。
    然后她把杂志放回原位。
    整个过程,她翻了四页,每一页的停留时间都花在插画上。
    那些俄文字母,她的视线一次都没有驻留。
    何耀祖突然用一种苏星眠从未听过的语言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元音饱满,辅音利落,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她无法归类的韵律感。
    苏星眠的反应是教科书级别的空白。
    她歪着脑袋,嘴巴微张,两拍之后才合上。
    她听不懂。
    但每个音节的气口和长短,已经被她原样录进了脑子里,可以原样复述出来,一个气口都不差。
    “何先生你会说外国话呀?”
    她顿了顿,脑袋往前探了探。
    “真好听,跟唱歌似的。”
    何耀祖的嘴角歪了一点,上唇线抬了抬。
    这一次是真被逗笑了。
    他看着苏星眠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揣度,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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