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遗似乎没听清。
他挣扎着要起身,唇瓣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迷蒙而涣散的瞳孔,倒映出姜璎的面容。
“不要走……”
他说。
因为声音很轻,他缓慢而不自知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不要走……”
“拜托你……不要走……”
姜璎为了听清他说什么,不得不倾身凑近。
低喃声入耳,好似鱼尾拨动荷衣,一池清水泛起圈圈涟漪。
他在哀求她。
姜璎的眼瞳有些许震动。
“阿石……”他微微仰头,温热的唇瓣擦过面颊,姜璎顿时心头大乱,身体僵硬一瞬,又下意识快速拉开距离。
这一错开,也让她看清他眼中的情绪。
茫然,失落,无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可能是生病引起的症状,眼眶隐隐发热,既干且涩,干旱许久的大地渴望降下一场甘霖,用以抚平肝郁邪火。
不,他不能哭。
袁遗想,他不能用眼泪去逼迫她,只为达成目的。
成功了,他会觉得自己是个卑劣小人。
没有成功……那就更糟糕了。
他不仅是卑劣小人,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袁遗慢慢松开了手,选择拉住了一片衣角。
“阿石……”
他声音很轻,为了让神志保持在一个清醒的状态,还咬破了舌尖。
“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袁遗想说的其实不是这句。
比起认命,他更想做的是追问。追问她,到底还有哪些不足之处?
他可以反思改进。
袁遗没有哭。
他自幼秉承家训,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伯父常说,君子君子,如芝兰玉树,生于庭阶,不染尘嚣。士族子弟,纵家中天塌,人前不可失仪。失仪则失品,失品则失族。
可是,如兰君子……兰心是香的,也是苦的。
袁遗眼眸赤红望着姜璎,泪若碎玉,他却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君子风度,轻声道:“拜托阿石,给我一个答案吧。”
姜璎不知如何作答。
她忽然想到过年时候看的那一场打铁花。
先汉开始,民间将打铁花与祭祀灶神结合在一起。每逢过年或开工,铁匠们就会用木板击打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