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红的眼尾，湿漉的睫毛，每一次轻颤间都有水光浮动。
许是察觉出了眼泪的妙用，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姜璎，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将少年的易碎感渲染得淋漓尽致。
姜璎没一会儿就缴械投降了。
“……你别瞎想。把眼泪擦擦，我一会儿让人送些冰块过来，你好好敷一敷眼睛，不然明天肿起来就不好看了。”
姜珞半夜睡着睡着会扒拉人，她不能在外头久待，叮嘱了两句就准备回去。
赵咎拉住她的手，闷声道：“我不做外室。”
姜璎无奈点头，“我知道。”
赵咎还想说什么，又怕得寸进尺惹姜璎不喜，悻悻然闭上嘴，要送她出去。
“不用，你好好歇着吧。”姜璎拒绝了，临出门也没忘了带走提灯。
甘棠和采苓迎上来，一个个故作正经但眼神却怎么都遮挡不住八卦的光芒。
姜璎慢吞吞道：“不许问。”
甘棠顿时萎了，好似一朵枯败的花儿，有气无力耷拉下脑袋。
采苓幽幽感慨：县主长大了，跟她们都有秘密了。
姜璎回房之后，正要脱下披风，忽然感觉房内静悄悄一片。
静的有些诡异。
她蓦地转身，举起手中提灯。
就见姜珞双手抱着软枕，坐在床榻上，此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姜璎：“……”
姜璎：“怎么不睡觉？”
姜珞从鼻孔哼出一声，胳膊一甩，就将软枕扔到床脚，气势汹汹走过来。
她盯着姜璎，跟探案似的，先用眼睛把人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再凑近，鼻子一耸一耸，闻她身上的气味。
姜璎下意识后退，语气干巴巴，“你是小狗吗？”
姜珞用额头顶住姜璎的额头，四目相对，眼神锐利得可怕。
“说！姐姐方才去哪儿了？见了谁？做了什么？现在立刻马上，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不然我回去就告诉阿娘！”
“……”
“说话啊姐姐！是谁！让你大晚上出门，抛下我一个人！”
“……”
“你不说我也猜的出来，肯定是赵咎！”姜珞冷哼道，低头又闻了闻姜璎的衣领，语气肯定，“姐姐身上有淡淡的鹅梨香，嗯？好像还有一点花香？荷花的香气？？”
圆溜溜的猫眼浮现出一丝困惑。
姜珞搂住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