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咎又急又气,“你这孩子,能不能懂点事儿?”
姜璎拉住他的袖子,让他别说孩子。
她就着女儿的手抿了一口水,邢如风给她搭脉,期间眉头就没松开过。
“正气已伤,余邪未清,肺气耗伤,脾虚生湿。”
“都已经变成疫咳了。”
邢如风叹了口气,没说姜璎底子差,她算养得好了,这些年还时常锻炼,不像那些贵夫人们,饭后消食就是最大的运动。
到底早年亏损太厉害……
邢如风换了个方子,让人抓了药迅速熬煮来吃。
姜元羲一直守在母亲身边,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肯走。
赵咎气恼她不听话,她忍不住冲父亲发火,“你们俩才不听话!阿娘都病了大半个月,也没人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我提早两天回来,你们是不是还准备瞒着我?这病的东西,是能瞒得了的吗?!”
“你……”赵咎一时词穷,最后憋出一句,“我懒得跟你说!”
邢如风在一旁嘎嘎狂笑。
高忱在儿子面前还算有几分君父的威严,至于赵咎?看眼下情况就知道了,女儿生气,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当然,这也跟父女俩平日的相处模式有关。
赵咎从来不会在女儿面前摆父亲的架子。
姜元羲会在母亲面前装乖宝宝,但在父亲这里,就完全放飞自我!
狼狈为奸,又相互背叛,是父女俩的主要日常。
姜璎捂着帕子咳嗽了几声,声音又闷又哑,虚弱而无力,她轻声道:“别跟孩子计较,你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你去歇会儿。”
赵咎不想走,但姜璎态度很坚决。
赵咎只好去隔间小憩。
姜元羲坐在方才赵咎的位置,她扶着母亲,只觉得搂到一把骨头。
怎么会这样……
她喉咙略微干哑,掩下惊惧。
姜璎靠在女儿肩上,时不时捂嘴咳嗽两声,姜元羲眼尖,隐隐看见帕子的血丝,她问母亲要不要喝水,姜璎摇头,她喝不下,她想吐。
看着母亲雪白的脸,姜元羲眼眶红了一圈,她强忍住泪水,紧紧抱着姜璎,像是要把身上的温暖传递过去。
“别哭……”
姜璎的声音很轻,她其实没什么力气了,但有些话,她还是要说。
“不要那样对你阿爹说话,也别吼他,你知道的,他很爱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