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锋一转。
常山面露悲戚之色,低叹道:“臣膝下仅剩六郎一个嫡子,七郎虽得陛下看重,却终究是庶出……臣亏欠六郎颇多,此次出征,也仅放不下他一人。”
明惠帝皱了下眉,但还是耐心询问道:“常卿的意思是?”
常山眼中一闪而过恨意。
他掀袍跪下,一字一句道:“我儿此前虽坠马身残,好歹还能同轮椅为伴,可赵九郎!他欺人太甚!因小小矛盾,便对我儿下此毒手!害他瘫痪在床,痛苦不堪!”
“可怜小儿余生,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臣这一生,唯此心愿,肯请陛下,废赵九郎双腿,偿还我儿的痛苦。”
“若是如此,臣此去,哪怕马革裹尸,也无怨无悔!”
常山深深一拜。
明惠帝垂眸看他,语气为难道:“常将军,你这……”
常山语气悲怆道:“臣知陛下同赵九郎感情深厚,愿不该为难陛下,只是出征在即,心中郁气存在许久,实在是不吐不快,还请陛下见谅。”
老匹夫!
明摆着就是威胁朕!
明惠帝内心冷笑,面上徘徊又挣扎,任谁都能看出,他正在经历重大抉择。
他不吭声,常山就一直跪着。
许久,明惠帝长叹一声,亲自扶起常山。
“若能以赵咎一双腿,换两家和好如初,换卿心无芥蒂,那是再值当不过了。”
他做出承诺。
“待卿平乱归来,朕亲自命人,废去赵咎双腿。”
“陛下——”常山显然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高忱如此看重这场战事。
不过,这也足以证明,明惠帝舅甥俩的感情,不过如此!
他心中不屑又得意。
赵咎要是废了双腿,仕途尽断,以他的傲气,只怕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到那时候,姜昀必定会让女儿和离。
他就等着看赵咎众叛亲离!痛不欲生!
为显诚意,明惠帝特意让常山把那封空白诏书带回去。
常山推脱了一番,见差不多了,才收下诏书,感恩戴德道:“臣定不辜负陛下厚爱!”
回到将军府。
常夫人迎上来,替夫君更衣,“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陛下让你做主帅?”
常山把装了空白诏书的匣子递给他,哼笑道:“皇帝小儿这回算是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