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性了一回。
他不管她愿不愿意,他就要跟她一同合葬。他要让她享受赵家的后人香火,但凡提起,便称九女君。
吾妻。
尚未过门的妻子。
那也是妻子。
赵咎心安理得地想。
姜昀平静的面容在看见“姜璎”二字时出现一丝皲裂。
脑海中回荡起赵咎提起心上人的表情。
“她是永安侯的养女。”
“嗯,只见过寥寥几面。”
“看不上我,宁愿嫁给常六那个死瘸子,也不肯……”
赵咎顿了顿,仰头一饮而尽杯中酒,不愿再提伤心事,只喃喃自语似的下决心。
“若有来生,我管她愿不愿意。”
姜昀捏紧了手中书签,眼眸戾气横生,一脚踹翻书案。
……
上辈子的记忆如走马观花般浮现眼前。
像一幅褪色的画卷。
赵咎呵出一口白气,握紧了腰间佩剑。
鹅毛大雪落在发丝,卧在眉间,风刃一卷,吹进眼睛化成雪水。
明日,匈奴一定会攻城。
粮草告急的不止是城里的人,匈奴只会比他们更着急。
若是再得不到粮食,匈奴人绝对熬不过这个冬天。
后方有姜昀坐镇,赵咎并不担心。
这一回,他选择兵行险招。
尽可能地减少安奉的伤亡。
将士们埋伏在山丘,身上覆着厚厚一层雪,与环境融为一体。
这是围攻安奉的必经之道。
如果不出所料,匈奴的六皇子会在今夜带领人马前来援助。
说是援助,实际上就是抢夺功劳。
他母亲是匈奴大王的宠姬,连带着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颇受宠信。
在许多匈奴部落看来,六皇子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大王。
随着沉闷的马蹄声传来,树枝掩映间,一根根箭矢对准这一支队伍。
嗖——
细微的破空声,几乎无人察觉。
箭矢次穿胸肋,为首的人从马上翻滚下去,不等戒备,箭雨从天而降。
赵咎打了个手势,杀人可以,别杀马!
这六皇子带来的人几乎人手一匹马,且都是血统优良的战马。
杀了太可惜。
高忱要知道,估计得心疼得掉眼泪。
他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