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刻度——《中国古代青铜器与金银器修复成果特展》”的巨幅海报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博物馆门前已铺上红毯，灯光璀璨，嘉宾陆续抵达。
特展筹备人霍晚晚，站在展厅入口的签到处，身穿简洁典雅的月白色改良旗袍，长发松松挽起，簪着一支素雅的玉簪，温婉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迎接着重要来宾。
笑容下，掩藏着一丝疲惫和紧绷。
作为毕业后的首场独立策展，她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正忙着呢，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屏幕上‘楚昭’两个字跳动着。
她眼神微凝，细长指尖一划，没理会，随手拿起一旁的宾客名单仔细比对了起来，可是很快，楚昭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霍晚晚蹙眉，走到一旁接通了，声音平静，但却带着特有的距离感：“楚队，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低沉嗓音夹带着一丝紧绷：“晚晚......”
“嗯？”她浅应了声。
双方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霍晚晚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样子，肯定眉头紧锁，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又或许正对着窗外黑城的夜色。
“是不是，案子有进展了？”她暗恼，主动开口，但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一个普通同事。
同时目光扫过展厅入口处陆续抵达的嘉宾，脸上维持着完美的迎宾微笑，仿佛这通电话只是工作流程的一部分。
“嗯，还在追踪线索，嫌疑人可能出省了......跨区域协调需要时间。”楚昭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难以启齿的歉疚，缓了缓继续说：
“晚晚，我本来都安排好了，今晚来参加你的首展，可是......”
“是吗？有心就行，楚队，去忙你的工作吧，毕竟破案要紧！”她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理解的笑意，但那笑意明显未达眼底。
不过......她并没有告诉他关于特展的事情，难道是楚叔叔或者姜玥阿姨告诉他的？又或者是......这时候想这些干什么，真是的！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楚昭喉结滚动了一下，紧紧抓住电话，艰难挤出声音：“晚晚，我......我真的很想去，也很清楚，这次首展对你很重要，可......”
他有千言万语，但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干涩的，“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