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人,她迈步走进来,只见酒馆深处临窗的位置,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那里。
雪白色的长衣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几分透明,墨色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干净又透出些许清冷。
他低着头看剧本,侧脸对着她的方向,眉骨深邃,神情耐心。
枝挽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视线在他身上一秒钟都不曾移动。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着纸袋,眼前的人和记忆中那个重要的人反复交叠,熟悉的感觉几乎要冲破喉咙。
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剧本上抬起眼,目光穿过那些空荡荡的桌椅,准确无误的落在她身上。
像被命运指引,枝挽走到他面前,她将茶放在桌上,忍不住伸出手。
指尖触到他的眉骨,他的皮肤有丝凉意,她的指腹微微加重些,想要暖他的眉心。
男人怔愣了一瞬。
他坐在那里,而她站在他面前,中间漂浮着无数的尘埃。
仿佛两个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张桌子,而是上千年。
看清他,枝挽的眼睛霎时湿润了,眼泪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涌上来。
她想起了天劫,在意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她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从来没有那样喊过她的名字,他从来都是克制的,平淡的。
可那天,却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快要将他自己撕裂的痛。
他在喊她,歇斯底里,像失去了什么最最不能失去的。
她想过要救她的,他从来不曾放弃过她。
枝挽的嘴唇颤了颤,那张明媚的脸上竟难得地多了几分脆弱。
“小师父……”她喃喃着。
男人的眉间轻轻地皱了一下。
他单手抓住了她的手,那力气不大,但带着一种质问的力道。
“这是在说哪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