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见过大漠孤烟,江南烟雨。
年轻时的乌发上添了些许白,逐渐的,原主原本定下的寿命到了尽头。
太医跪了一地,枝挽躺在床榻上,脸上的皱纹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黎玄跪在她床前,像从前的每一次那样恭敬。
他的头发也白了,可他的脊背还是那样挺直。
枝挽缓缓地将手心放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此生,她的手放在他手背上无数次,代表了五声的默契和信任。
却只有这一次,是彼此握紧的。
黎玄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那张随着岁月愈发沉稳的脸上,透出无法克制的痛苦。
肉身的疲惫已经到达了极致,枝挽的呼吸轻了下去。
“黎玄,我要走了。”
他哽咽着,将她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名字,还是公主赐予的。他们总是称呼他为黎将军,无人敢直呼他的名讳。
她走了,这个世界上便不会有人再叫他的名字了。
枝挽缓缓合上眼,嘴角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心里那点执念在此刻变得浓烈起来。
“小师父,我很快就回去寻你……”
听说,那位西川的君主特来见了她最后一面。
他竟不怕忌讳,亲自替已逝的女皇梳头。
他一世未立后,未生子。
而昭宁在游历了大半河山后,入了佛门,做了一名带发弟子。
每日晨钟暮鼓,诵经礼佛,时常下山传道。
那日消息传入佛寺,昭宁正在蒲团上跪着诵经。
他没有回应,过了许久,他抬头望向那高高地、威严的佛像,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不久后的某个清晨,小僧来送饭食,发现昭宁坐化了。
他盘腿坐在塌上,面容安详。
他的容颜竟还像年轻人一般……成了一段修行的传奇。
……
枝挽的意识从那片沉沉的黑暗中浮上来。
她闭着眼,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淌。
“攻略大人,这次奖励您25%的灵力恢复。”
25%,离全部恢复就差5%了。
她几乎就要摸到那扇走向真相和过去的大门了,就差最后一步。
这个世界消耗了她太多的心神,枝挽的意识还有些恍惚,在北夏度过的大半生像一场太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