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挽将那张纸轻轻放在他手心里。“谢青词,这是我能给西川,最好的东西。”
他这才意识到,枝挽方才摸的,是他腕上的佛珠。
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她想让他好好地生活下去。
第二日,谢青词亲自送枝挽出城。
秋日的风从旷野上吹过来,远远的,他看到一支队伍停在城外。
人数不多,却看得出个个都是精锐。
他们穿着暗色甲胄,手按在刀柄上,腰背挺得笔直。
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衣,棱角冷厉,眉眼间带着杀伐决断的果敢。
他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目光一直望着城门的方向。
马车停下,枝挽掀开车帘,从马车里走出来。
黑衣男人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枝挽消瘦的脸颊和身上透出的疲惫。
他的手攥紧了缰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翻身下马,极快的走到枝挽面前,重重地跪了下去。
“属下黎玄,来接长公主回家!”
谢青词看着这一幕,他并不意外枝挽会有兵马。
以枝挽的能力,说她是无能为力才留在这里,他都不信。
她这些时日与他周旋,无非是要他心甘情愿地送她出来。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保证他以后永世不会针对她、不会针对北夏。
不费一兵一卒,而得到一切,这才是她。
“挽挽,你是我最佩服的人。”谢青词淡声道,这是他发自内心的夸赞。
枝挽回过身,微微仰起脸看着马上那个一身白衣的男人。
阳光映在她身上,她终于笑了。
她从来不打低端局。这一局,终究还是她赢了。
枝挽转过身,迎着盛阳走向她的战马。
她上了马,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王城。
而后她不再留恋,扬鞭策马。
马蹄扬起尘土,将那些恩恩怨怨,一并甩在了身后。
北夏与西川签订了协议,以百年为基线。
互不侵犯,互不干涉,互通商贸,永结为盟。
那些曾经在战场上刀兵相见的将士们,终于可以放下刀剑,拿起锄头,回到自己的家乡。
那些曾经在边境上颠沛流离的百姓们,也终于可以不用再担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