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下,太子被拴在他的马后,踉踉跄跄地跟着,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两个多月,竟然长久的像年。
那些熟悉的宫墙、花木从眼前掠过。
想到就快见到她,他的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
忽然,他猛地勒住了缰绳。
高高的城墙上,站着一个人。
是……是她。
她穿着那身她只在最重要的场合才会穿的公主朝服。
衣身是暗红色的,绣着金线的凤凰。
今日,她的乌发高高盘起,戴着赤金衔珠步摇。
她站在城墙边缘,隔着百米,像从前那样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谢青词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翻身下马,快速的往城上跑。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明明她就在眼前了,可她就像是随时会飞走的雁,令人心慌。
他推开最后一扇门,风吹过来,带着血腥气和硝烟味。
枝挽独自站在那里,目光还是那样平静。
他正要开口,有人快步跑上来,单膝跪在他身后声音急促低沉:“殿下,北夏皇室的人尽数逃跑了!去的方向……是、是东明。”
谢青词心里一震。
东明。那个民风开明、现下以女子为尊的邻国。
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炸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聪明如他,自然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今天,比他想象的要更早。
早到……令他觉得恐惧。
她提前布好了局,在东明那里为她的家人留好了退路。
什么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
谢青词站在原地,枝挽站在风中,裙摆被吹成一朵血红的花似的。
她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忽然觉得好冷。
浑身僵硬的要命,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他一时一刻都没有忘,那个暮色沉沉的傍晚,她踮起脚尖,睫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那时候他想,她像是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他。
是装的吗?
掖庭暴雨,她素白的衣裙沾满了泥水,白嫩指尖被碎石磨得通红,亦是故意的吗?
点点滴滴,都是算好的。
那么……他的堂弟,她也早就知道了吧。
她知道昭宁是他西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