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不打扰公主了。”谢青词知道,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于他而言,现在和她待在一处就是开心的。
于她而言,可以让她快乐的人有很多。总归,那个人不是他。
他不想扰了她的清净。
走出枝挽的寝殿,谢青词才发觉自己竟真的在这外头等了一日,等的腿都酸了。
忽地,一只鸟从他的头顶飞过。
谢青词眸光暗了下去,新的消息到了。
上巳节。
春日的阳光难得地慷慨,枝挽今日换了一身庄重的礼服。
她要去城外祭祀祈福,这是上巳节的规矩。
由皇室中最尊贵的女子代表皇家,向天地祈福,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往年都是皇后去,今年母后说身子不爽利,便由她代劳。
面首们站在门口,和往常一样目送枝挽出来,眼巴巴地望着,希望公主能点自己陪车。
枝挽没什么心思,随手点了两个,就准备提裙上马。
“公主留步。”一道声音忽然从人群后响起。
谢青词府内快步跑来,一袭白衣在日光下白得有些刺眼。
“在下……”谢青词平息紊乱的呼吸,急促道,“在下也想陪公主去上巳节祈福。不知公主可否带在下一程?”
面首们面面相觑。
这谢青词平时不是最清高了吗?
他从来不屑于和他们这些人争宠,也从来不在公主面前主动示好。
从来都是公主叫他他才去,公主不叫他,他便一个人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可今天,他怎么肯主动抛下面子,求公主带着他?
别不是平时那副样子也是装出来的,和公主玩欲擒故纵呢吧?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有人都替谢青词紧张了。
终于,枝挽在春檀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淡声道:“上车吧。”
谢青词坐在马车的角落里,像从前每一次一样。
胸腔里的焦躁使得他放在膝上的手有些紧张。
昨日,他收到消息。
故国老臣们已经知道了他被长公主收为面首的事,深感屈辱。
他们打算在上巳节这一天动手,先抓了这位公主,作为战争的开始。
谢青词觉得他们实在愚蠢,这么多年,忍辱负重的是他。
可因为一句屈辱就要冲动行事的,却是这群把振兴西川天天放在嘴边的老臣。
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