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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有一天,看似温顺的困兽会忽然亮出獠牙,一口咬断猎物的喉咙。
    枝挽垂下眼,看着腕上那只玉镯。
    “皇兄,你还记得谢青词刚来北夏时的样子吗?”
    太子显然没料到她忽然提起这件事。
    他想了想,眉头微微皱起。
    “大概记得。那时候他才十来岁吧?瘦得像只猴子,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仿佛想起当时的场景,太子叹了口气,“父皇让他跪下,磕头的时候,额头撞在金砖上,声音闷闷的,听得人心里不太舒服。”
    “当时说既然是质子,便该到掖庭去,和那些下人们住在一起,他也就被丢在那儿。”
    “可是他的母妃,那个不大得宠的妃子,后来不知怎么得了消息,连夜写了一封信,让人八百里加急送来。”
    “父皇看完,又把他安排在了宫里的一处偏殿,虽然冷清,至少比从前要好些。”
    枝挽听着,缓缓点头。“看来他母妃是关心他的。”
    “可惜那个女人没多久就死了。”太子摇了摇头。
    “谢青词远在西夏,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消息传来的时候,听说谢青词哭了,管事姑姑说他这样晦气,罚他跪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宫人发现他晕倒在地上,掌心也磨出了血。”
    “磨出了血?”枝挽问。
    太子耸耸肩,拿起一块精致糕点咬了一口:“还是后来我听下人说,他似乎是在找他母妃留给他的遗物。”
    “怎么了?突然好奇这些?”他问道。
    枝挽狡黠一笑:“如今他不是做了妹妹我的面首?见他时常不说话,想着逗逗他。”
    太子最宠这个妹妹,这事换了谁都觉得荒谬,可他却纵容得很。
    “这有何难?”他一招手,身侧的老太监就走了上来。
    “你说说,从前那谢家的,晕倒后找的是什么?”
    老太监恭敬道:“回二位殿下,据老奴所知,当时谢质子在找一串很小的佛珠。”
    “是他母亲从前的贴身之物。他被罚跪的时候还戴在手腕上,醒来就不见了。”
    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而后连那串珠子都没能留住。
    “你是想送他一串佛珠?”太子最是懂他的妹妹。
    枝挽轻点头:“还没想好怎么送。”
    太子宠溺的笑了笑道:“挽挽,你可是这王城最尊贵的公主,那小子还用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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