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她亲赐的。
“好了黎玄,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她吩咐道。
“……是。”他还有些不习惯被这么称呼。
“退下吧。”
黎玄站起身,退后两步,重新隐入榻后的阴影中。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枝挽站起身,走到她的衣柜前。
随手拨了拨那些衣裳,满目皆是艳色。
正红、绯红、石榴红、海棠红,一件件挂在那里,像一片燃烧的火海。
她从前也最爱穿红色,热烈张扬。
可她现在不喜欢了。
那些红色会让她想起血。
“把这些收起来吧。”枝挽收回手,语气淡淡的,“以后不做红衣裳了。”
身边的宫女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是。”
枝挽命人做了几身颜色清浅的新衣。
月白、藕粉、天青、都是曾经的公主从不正眼看的颜色。
其中一件青绿色的衣裙她最喜欢,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轻薄柔软,像一汪春水凝成了布料。
袖口绣着兰草纹样,光线流转时会泛起细碎的微光。
她换上那身衣裳,宫里的小丫头们都看愣了神。
“殿下……”贴身大宫女春檀张了张嘴,“您穿这身,真好看。”
枝挽满意的点上一根素钗,转身往外走。
今日,她要去拜见母后。
长公主出门,外面的宫人纷纷跪下行礼。
可等她走远了,他们便忍不住抬起头,看着那抹青绿色的背影。
她们不敢窃窃私语的议论公主,但都在心里惊艳了一把。
怎么换了身衣裳,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往日只觉得公主贵气逼人不敢直视,今日远远的看上一眼,竟觉得那般柔和。
皇后正在宫中插花。
下人通报说长公主来了,她不禁感到又些头疼。
她这个好女儿,每次来都要闹得她没办法。
不是抱怨哪个东西没优先送到她那去,就是嫌弃哪个下人长的丑陋碍她的眼。
但从小到大,也是这个小女儿最会撒娇,最会讨她欢心。
让她想罚又舍不得。
可就在枝挽走进来的那一刻,皇后手里的花剪顿住了。
枝挽穿着青绿色的衣裙,像一株清凉的兰草。
乌黑的长发上也没有多余的发饰,不再珠光宝气,而是显得十分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