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殷临叫她乖乖在这儿待着,话音未落,人便从眼前消失了。
枝挽半分也没听他的。
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迈出门去,把这妖王的宫殿逛了个遍。
走得久了,腹中有些饿,她四处转了一圈,摸到了厨房。
说是厨房,倒不如说是冰窖更贴切些。
里头食材堆得满满当当,可那些肉她辨不出是什么,不敢贸然去碰。
但还有一小把果干和一瓶花蜜。
枝挽生了火,将食材搁进去,清甜的气味很快弥散开来。
忽地,她觉出背后一丝冷意。
像暗处的猎人锁住了猎物。
妖气……有什么东西发现她了。
对于低等的妖物而言,人的气息,是天底下最诱人的美味。
“好久没尝过人肉的味道了——”
“细皮嫩肉的,看着就招人馋。”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暗处蠕动,那东西往前凑了几步,涎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枝挽正要催动体内灵力,一道声音冷不丁从门口响起。
“退下。”
殷临不知何时已倚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那蹲在灶台前的小小身影上。
“拜见大王!”
“王上,小的竟有幸得见您的荣光……”
两只小妖扑通跪伏在地。
枝挽这才看清,一个是鼠妖,一个是草木精,都还没修出完整人形,老鼠尾巴和草根明晃晃地支棱在外头。
殷临打量着她的神色。
她倒好,半分惧意也无,满眼只剩好奇,正兴致勃勃地端详着。
两只小妖跪着往外挪,枝挽忽然抬手一指:“这只能不能留下,给我当宠物?”
鼠妖:?
看着像是仓鼠变的,一定很好捏!
殷临挑了挑眉。这小东西是真不怕?方才自己若不出手,这鼠妖能将她啃得骨头都不剩。
罢了。看她在这举目无亲的,也怪无聊的。
他轻轻抬手,那鼠妖顿时现了原形。
竟真是只米咖色的胖仓鼠,浑圆得像只绒球,一对绿豆小眼正迷茫地望着枝挽。
枝挽心满意足地将仓鼠搁在肩头,转身若无其事地盛汤,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那草木精早已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殷临被晾在原地,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明明遂了她的愿,连句谢字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