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纪大概十四五岁,一张小脸单纯,朴素。不是个漂亮的女孩,但那双眼睛却说不出的亮。
一个荒唐但让他莫名期翼的念头冒了出来。
“敢问姑娘……”他的喉结动了动,“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英雄。”枝挽小声说,“我原先是个小乞丐,碰到好心人帮忙才找了个差事。因为我年纪小,老板娘一般都叫我小幺。”
乞丐。
裴宴心头一酸,像被人攥了一把。
“那你可知,你从何时做的乞丐?”
妹妹走丢那年,刚刚五岁。就算是长大了,也未必记得年幼时的事……
“不太记得了。”枝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有记忆开始就是了。”
年纪对得上,剑的反应也实在可疑。
虽不愿相信自己的妹妹沦落成乞丐,可裴宴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希望。
是不是裴家的人,让母亲一见便知。
这些年,他们也不是没有找过像的人,也有不少人贪图侯府富贵想冒认。
可作母亲的,哪有认不出自己孩子的呢。
“我帮了你,姑娘可愿承情陪我去见一个人?”裴宴问。
枝挽想了想,点点头。
当夜,裴宴将她安置在客栈。
天刚亮,便带她到城中最好的成衣铺子。
枝挽站在铜镜前,看着丫鬟们替她换上那身浅绿色的衣裙,又替她重新梳了发髻。
粗布衣裳换成了绫罗,凌乱的碎发被梳理整齐,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小脸。
镜中女孩面色红润,脸圆眼睛圆,活像年画上的小娃娃。
侯府。
侯夫人闻讯赶来时,手里还捏着没来得及放下的佛珠。
这些年,她见了太多来认亲的人。
起初是满怀期待,后来是失望,再后来是不敢再相信了。
每一次都像在伤口上撒盐,她以为自己早就不抱希望。
可下人来报,少爷带回一个姑娘,剑认了她。
佛珠在她掌心攥得紧紧的。
“夫人,”身边的嬷嬷低声道,“要不要先让老奴看看……”
侯夫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去吧。”
枝挽被带到偏厅。
“姑娘,”嬷嬷蹲下身,目光温和,“老奴冒犯了。”
嬷嬷的手轻轻掀开她的裙摆,又撩起里衣的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