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沉默地看着她。因为很想被接受,所以明知道他不喜欢她,态度很差,就连看到都不想看到她,还是会默默的、远远的看他吗?
那股烦躁劲又来了。
良久,他才开口:“笔挺好的,没必要道歉”
枝挽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其实你不用安慰我……”
“不是安慰。”江夜打断她,语气有些不自然,“那个系列的复刻款很难找。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谢谢了。”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走廊的光线重新将他笼罩。江夜靠在墙壁上,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刚才在做什么?安慰那个女人的女儿?还告诉她他很喜欢那只钢笔。
琴房的《夜曲》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整栋别墅陷入深夜的静谧。
江夜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书桌上,那支派克51的礼盒还放在原位。
他走过去,打开盒子,取出钢笔。
金属笔身触感冰凉,重量恰到好处。
他旋开笔帽,笔尖在灯光下闪烁着极细微的金色光芒,他确实一直在找这一款。
这证明,枝挽用了很久来研究他的喜好,绝非是一张照片能知道的。
江夜握着笔,走到窗边。
窗外,后院那棵老玉兰树在夜色中静静伫立,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而三楼尽头那个房间的窗户,正对着这棵树。
灯已经熄了。
江夜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将掌心最后一点温度带走,才转身回到书桌前。
“妈妈,家里新来了一个女孩。”
他抽出一张空白信纸,用那支新笔写下了第一行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后,他停笔。
枝挽,如果她不是非要融入这个家的话,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
没那么令人讨厌,还有点脆弱。
可他,真的接受不了任何人,走近他,走近他和妈妈唯一剩下的回忆。
眸光再次变冷,他将钢笔放回原位。
屋内,枝挽小口的喝着冰糖雪梨,方才脸上的伤感一扫而光。
她演技还不错,以前还凭借着这个技能躲过一次大妖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