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海山有问有答,只隐瞒了身患绝症的事,他就像一条寿命无多的老狗,只想静悄悄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不拖累任何人。
“你刚回来,中午就别开火了,大妈待会包饺子,给你送过来。”
“谢谢大妈。”
“嗨,跟大妈还客气啥。”
中午,袁海山吃着热腾腾的水饺,冰封许久的心温暖了许多,身体重新恢复几分活力,悠闲散步。
家里的很多东西都能勾起袁海山的美好回忆让他会心一笑,小黑板上残留的奥数题,写满青春期心事的日记本,大屁股电视和小霸王学习机,还有那早已干涸的鱼缸。
袁海山脸上情不自禁浮现出幸福的微笑,那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父母的感情还没有破裂,袁海山和同学约好一起去水库捞鱼,他一网就捞出来一条金色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大鲤鱼,兴高采烈带回家中向父母炫耀却吃了一顿混合双打。
事后母亲一边哭一边教育他不要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沉默寡言的父亲则去市场裁了几块玻璃,用防水玻璃胶粘好做成一个长方形鱼缸,将他视若珍宝的金色大鲤鱼养在鱼缸里。
鲤鱼什么时候死的?
大抵是父母决裂各奔东西,他高考落榜选择北漂,家中就此无主的那个冬天。
笑容从袁海山的脸上缓慢消失,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恍惚间,袁海山看到鱼缸里好像有什么微小的东西在动。
“是我眼花了?”
“我去!不会生蛆了吧。”
一个恶心的猜想浮现脑海,袁海山快步走到立于墙角的鱼缸前,捏着鼻子低头一看,霎时间呆立当场。
只见鱼缸上方漂浮着云层雾霭,缥缈流涌,而他的视角仿佛俯瞰万里祥云的空中旅客。
不,这并不准确!飞机窗口视野受限,很难将景色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袁海山的视角更像是高维视角观察星体运行的宇宙天神,将星球托于掌中,俯瞰世界如观掌纹。
视野继续延伸,流云之下是袁海山熟悉的黑土地,平原辽阔水网丰沛,金色的稻穗垂落于明黄色的稻叶间,一眼望去仿佛黄金铺满大地,这是丰收的颜色。
近百栋房屋组成村庄,矗立在稻田边际守望着田野。
男女老少上百个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小人儿聚在村口,表情肃穆似乎有什么事正在发生,不过袁海山正沉浸在鱼缸里竟然内有乾坤的震惊中,一时间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