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火葬场里面,时音差点崩溃,手凉冰凉,浑身发抖。
这三天时音一直在薄宅这边帮忙接待前来吊唁的客人。
老太太的尸体一早来火化,时音自然也跟来了。
薄老太太尸身火化的现场,让时音想到了沈知津车祸后,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送入了火化炉,时音当时哭得撕心裂肺。
沈知津火化后再送出来,成了一堆灰装在小小的白瓷骨灰盒里,时音抱着走出火葬场,站在漫天大雪的街边,痛哭晕厥了过去。
眼前薄老太太火化,无疑是旧景重现。
身为孙子,又是薄家掌权的那位,薄沉忙得脚不沾地,处理老太太的火化仪式。
时音悄然退出去,还没走出火葬场,扶墙对着路边垃圾桶就吐了。
吐完胃里很难受,时音过去附近的一家小超市买了瓶矿泉水漱口。
这附近地处京城郊外,时音走去开车,给薄沉去了个信息说先回去了,便朝市区开去。
柏油路两旁是干秃秃的白桦林,前方是一条下坡路。
时音踩了脚刹车,发现踩了几脚,车速都没缓过来,顿时变了脸色。
刹车失灵,奔驰极速冲了下去,似箭一般,根本控制不住。
车头失控撞到路边的一颗大树,朝下坡坠了下去,一路掠过荆棘芭蕉叶,最后悬在了半空。
时音往下看了眼,脸全白了,下面是一座发绿的水库。
车子悬在半空,稍微晃动一下,就有可能坠入水库里。
“救命……”时音的额头被方向盘撞上,一脸的血,痛得不停呼救。
四周都没有人,除了茂密的芭蕉树林。
听到车头发出失去平衡的金属吱吱作响的声音,时音顿时去推车门。
她从车里掉落到土路上,车子就冲到了水库里,水花飞溅。
后脑勺突然被硬物抵住,时音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站住。”
听到是南颖儿的声音,时音扭头,对上她那双憎恨阴冷的眼神,她手里拿了把枪,枪口对准时音的头。
“你想杀我?”时音心乱了下,维持表面的冷静。
南颖儿冷笑着咬牙:“我恨不得你碎尸万段,是你抢走了阿沉,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得被他抛弃的下场,你究竟凭什么啊?我到底哪里不好比不上你,你真该死。”
时音问道:“我车里刹车失灵,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