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纱被薄沉拉开,月光洒落了进来。
时音看到窗边有一架墨绿色的钢琴,看起来很新,像是没怎么弹过,她过去试了下音。
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拂过,跳出清澈悦耳的琴音。
时音问:“你想听什么曲子?”
身后的男人却靠过来从后面紧紧抱住她,滚烫呼吸洒落她耳旁,喊她:音音。
时音心弦一颤,每次听他这样喊她,都像极了沈知津。
“你怎么了?”她明显感觉到男人的紧绷,双臂抱紧了她,像是她会变成空气消失。
“你不是要听我弹琴吗?”时音心底流过一抹异样。
薄沉却问她,语气偏执:“你会离开我吗?”
不明白薄沉怎么了,他今晚似乎很不对劲,但时音望着窗外的大海重复了遍:“我刚才回答过你,不会离开的。”
“你撒谎。”
时音:“我没。”
男人沉默了下去,隔了片刻低沉闷闷的声音落到她耳朵里:“不许骗我宝宝,我会心痛。”
“我真的…没骗你。”
“嗯。”
薄沉松开了她。
时音偏头问:“你想听什么曲子?我弹给你听。”
“你弹的,我都听。”
“好。”时音坐到琴凳上,双手放在琴键上,开始弹了起来,是一首小夜曲,曲调悠扬舒缓。
边弹钢琴,时音能感觉到男人一直站在身边,目光像粘在了她身上,她的手指跳跃在了黑白琴键上,嗅到了咸湿的海风气息,窗被吹开,别墅外种了颗紫薇树。
树梢被海风拂过,湫湫花瓣飘落到了钢琴上,幽香扑鼻。
最后的尾音结束,时音看到了海上那轮明月逐渐落下,浮现了一片朝霞。
时音问:“我能到沙滩上看日出吗?”
薄沉夜里回来已经四五点,吃了顿饺子,外面也快天亮了。
听到男人轻嗯了声,时音从琴凳起来,朝着琴房外面过去,手才搭放在门把手上,另外那只手腕被男人的大掌一把攥住。
时音眼中划过一抹惊色回头,撞上一道深邃湛黑的目光。
薄沉紧盯她,眉心拧了下才开口:“音音,可不可以结婚?”
时音大脑嗡地一声,她轻眨了下睫毛:“你说什么?”
她感觉自己产生了幻听,不然怎么会听到薄沉说结婚这两字,不像是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