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哑巴了?”
“我…”时音手指甲扣着掌心,感觉到发疼的感官神经,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昨晚的那两幅画,以及她开始怀疑面前的男人真正的身份,是不是沈知津,这个可怕荒谬的念头反复在心里拉扯,她就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最后,时音说:“我跟他毕竟相识一场,他身世可怜,爷爷眼睛瞎了,也没办法来上坟,出于情分,我给他上坟也是应该的。”
“情分?”这个词太过于礼貌生疏,男人脸色逐渐难看。
“是啊,不然因为什么呢?我也是昨天在集市碰到沈知津爷爷,看老人挺可怜的,今天才过来给他烧纸。”
薄沉从喉间呵了声:“你还真够好心。”
时音从墓碑前收了那只蒸鸡,把东西一样样装进竹篮里:“我下山了,表妹婚礼那边,我还要去帮忙,我要提前过去。”
时音走几步偏头:“你不下去吗?”
男人脸色难看,时音也看出来了,只是她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她不想去深究这些,自己心里头都乱糟糟的。
时音从山头下来,把竹篮提到屋里桌上,过去接了杯水灌下去,山上太晒了,她的脸颊晒得通红。
今天表妹结婚,姥姥穿上了时音在京市商场买回的一套衣服问道:“好看吗?”
时音说:“特别好看。”
“你就知道贫嘴,我一把年纪了,穿啥衣服都一样,我看这料子好像很贵,以后不要给我跟姥爷买衣服了,衣服够穿就好,你给念念多存点钱才是。”
“姥姥,您别说了,我都记着了。”时音拉着姥姥出门,朝屋外走。
表妹家就在附近镇上,从这里过去差不多一公里,姥姥打算走路过去。
“丫头,你坐薄先生的车吧,你们年轻人不爱走路。”
时音望了眼,迈巴赫已经开来,停在旁边,车玻璃下降,露出男人冷峻线条的侧脸。
薄沉掌住方向盘扬声:带你姥姥上车。
时音没动。
男人语气冷了几分:“上车,要我说几遍?”
时音拧开车门,把姥姥扶上车,她也坐了上去。
来了表妹家,家里门口摆满酒席,来了不少客人,鞭炮声不断。
婚礼现场一片热闹,时音让姥姥过去坐到一圈村里老太太那里,这样可以聊聊天。
时音随后过去找舅舅,问她能帮上什么忙。